阅读历史 |

寒庭叙(2 / 5)

加入书签

精神也不甚健旺,恐难久坐前厅待客,失礼之处,还望夫人海涵。”

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侍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引藤原夫人去后院处。好生侍奉。”这一安排,既全了待客的礼数,更是不着痕迹地成全了朝雾此行最核心的关切,将空间留给了两位女子。

朝雾眼中掠过一丝如愿的微光,她优雅起身,向朔弥郑重一礼:“如此,便叨扰了。多谢藤堂大人体恤。”她又向信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在侍女的引领下,袅袅婷婷地离开了茶室,往后院方向而去。

信的目光追随着朝雾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茜色消失在回廊转角。茶室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少了女眷在场,两位男子之间的无形张力似乎更加清晰。

信端起已然微凉的茶汤,呷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朔弥沉静的面容。他并未立刻开口,沉默在茶烟中蔓延,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审视。

最终,还是信先打破了沉寂,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却暗藏机锋:&ot;说起来,内子与绫倒是旧识。&ot;

朔弥迎上信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段寻常往事。他提起铁壶,为自己续了半杯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的眼神。

再开口时,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却字字清晰,敲在寂静的茶室里:&ot;藤原夫人风姿卓绝,昔年在樱屋,确如明月当空,无人不敬慕。&ot;他抬眼看向信,眸色深沉如夜海,&ot;不过朔弥当年屡次叨扰,实则是为屏风后那位总爱在棋局中藏一步闲棋的侍女。&ot;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信执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想起朝雾偶尔提及的往事,那些欲言又止的片段忽然有了眉目。茶烟袅袅中,两个男人的视线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

&ot;屏风后的侍女&ot;信若有所思地重复着,指尖轻轻敲击着盏壁,&ot;这么说,藤堂君早就对绫&ot;

&ot;棋风见性情。&ot;朔弥截断他的话,从茶筅中提起一缕新沫,&ot;当年那步闲棋,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这样的女子,任谁见过都会印象深刻。&ot;

信望着茶汤中浮沉的茶沫,忽然道:&ot;内子偶尔会提起绫,说她们在樱屋时&ot;

&ot;藤原夫人待绫如亲妹。&ot;朔弥这次接得很快,&ot;这份情谊,朔弥一直记在心里。&ot;他抬手为信续茶,袖口掠过案几时带起一阵冷香,&ot;听闻夫人有喜了?恭喜。&ot;

朝雾随侍女行至内院。穿过紫藤垂落的回廊,在庭院侍奉花草的春桃正巧看见朝雾的身影。

“姬様!”春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打破了后院近乎凝固的寂静,“是朝雾夫人!朝雾夫人前来拜访您了!”

倚在廊柱边闭目养神的绫,持着书卷的手猛地一颤。薄薄的《源氏物语》险些滑落。惊讶、一丝久违的、近乎陌生的雀跃,旋即被更汹涌的慌乱与窘迫淹没。

朝雾姐姐?他们怎么会来?怎么会是现在?她下意识地低头审视自己:一身素净的浅青小袖,未施脂粉,病容憔悴,久不见外人的生疏感让她指尖发凉。

她匆忙抬手,指尖有些发颤地拢了拢鬓边微乱的发丝,试图将那份病弱与落魄藏起几分。

脚步声由远及近,熟悉又陌生。当那抹茜色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外,带着庭院里流转的春光一同映入眼帘时,绫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想从凭肘几边站起,动作却因虚弱而显得笨拙踉跄。

朝雾只见绫倚着廊柱立在那里。素白单衣外罩着件浅葱色短衣,发间别无饰物,唯鬓边别着朵新摘的栀子。那花香气清冽,反倒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绫。”朝雾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温柔而坚定地将她按回原处,“莫起身,好生坐着。”

目光如暖泉包裹,细细端详那张清减却非枯槁的面容,悬着的心稍安。然而,当视线触及那双沉静眼眸深处近乎暮气的沉寂与疏离,心又骤然揪紧。

绫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引着朝雾在窗边坐下。日光透过青竹帘,在她脸上投下细长影痕。案头供着枝重瓣山茶,胭脂红的花瓣边缘已见萎黄。

&ot;前日园丁送来的。&ot;绫顺着朝雾的目光看去,&ot;说是外邦传来的品种,叫&039;十八学士&039;。&ot;

朝雾心中微动。她记得绫幼时最爱的便是山茶,清原家的家纹正是五瓣茶花。如今这异国名种出现在此,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绫,”朝雾执起她冰凉的手,声音轻柔,“冒昧前来,可扰了你的清静。”

千言万语哽在那里,最终只化作一个略显僵硬却无比真诚的、极浅极淡的笑容。绫敛衽垂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带着久未使用的微哑:“朝雾姐姐,”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朝雾脸上。不过三年光景,眼前的女子眉目舒展,气色红润丰盈,眼底深处流淌着一种被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