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早就拥有（3 / 3）

顿了顿：“记得。你准备了两个月，结果因为太紧张忘词了，在台上站了三分钟没说出来话。”

&esp;&esp;“后来我哭了整整一晚。”温允说，“是你陪我在操场上坐到天亮，告诉我‘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

&esp;&esp;“我还说我大学第一次设计作业得了c，教授说我没有天赋。”纪然接话，“是你拉着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帮我重新做了一遍。”

&esp;&esp;两人相视而笑。

&esp;&esp;那些青春岁月里的挫折和相互扶持，此刻都成了温暖的回忆。

&esp;&esp;“所以你看，”纪然擦干手，转身面对她，“我们都经历过失败，都崩溃过，但都走过来了。这次也一样，你会走过来的。”

&esp;&esp;温允点头，心里那股沉重的压力似乎轻了一些。

&esp;&esp;“对了，”纪然想起什么，“那个苏宇今天有没有联系你？”

&esp;&esp;温允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手机一直静音。

&esp;&esp;她拿出手机看，果然有好几条未读消息——三条来自苏宇，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两条来自工作群，讨论明天会议；还有一条来自小林，说“李总今天太过分了，我们都支持你”。

&esp;&esp;最后这条让温允鼻子一酸。至少，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冷漠。

&esp;&esp;她先回复了小林：“谢谢，我没事。”

&esp;&esp;然后点开苏宇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温允姐，我朋友给了我两张画展的票，这周末的。你感兴趣吗？”

&esp;&esp;温允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复：“这周末可能有事，下次吧。谢谢。”

&esp;&esp;发送后，她关掉手机。

&esp;&esp;“怎么了？”纪然问。

&esp;&esp;“苏宇约我这周末去看画展。”温允说，“我拒绝了。”

&esp;&esp;纪然挑眉：“为什么？你不是喜欢画展吗？”

&esp;&esp;“是喜欢。”温允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但最近太累了，没心情。而且……我不想给他错误的信号。他现在对我有好感，如果我一直赴约，他会觉得有机会。”

&esp;&esp;纪然在她身边坐下：“你确定不想给他机会吗？我觉得他挺不错的。”

&esp;&esp;“是不错。”温允承认，“但就像我说的，我现在真的不想开始新感情。工作已经够让我心烦了，再加一个需要经营的关系，我会崩溃的。”

&esp;&esp;纪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允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需要的不是不谈恋爱，而是不谈那种需要你时刻完美的恋爱？”

&esp;&esp;温允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esp;&esp;“我的意思是，”纪然斟酌着措辞，“和宋清让在一起时，你要扮演他理想中的完美女友；和林宇在一起时，你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和张承在一起时，你要表现得足够有趣但不黏人。但真正的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它应该允许你脆弱，允许你犯错，允许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后，回家可以不用强颜欢笑。”

&esp;&esp;这话说得太准，准得让温允心头一颤。

&esp;&esp;是啊，她所有的恋爱，都像是在扮演某个角色。

&esp;&esp;只有和纪然在一起时，她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可以抱怨，可以崩溃，可以穿着睡衣吃垃圾食品，可以素面朝天地说“我今天好丑”。

&esp;&esp;“也许你说得对。”温允低声说，“但我怎么知道，谁能接受这样的我？”

&esp;&esp;纪然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也许那个人已经在身边了。”

&esp;&esp;空气突然变得微妙。

&esp;&esp;温允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没等她说什么，纪然已经站起身。

&esp;&esp;“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轻松，“喝了好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们一起想想怎么对付那个李总。”

&esp;&esp;温允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的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也许纪然说得对。也许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早就拥有了。

&esp;&esp;只是这种拥有太过熟悉，太过日常，以至于她从未意识到它的珍贵。

&esp;&esp;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

&esp;&esp;明天也许还会有新的挫折，新的痛苦。但至少今晚，他们拥有彼此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