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211(1 / 2)
那并非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直侵元神、冻结灵力的存在感。
正当殿中因辛追望的预言与原不恕的提议陷入僵持,反对之声甚嚣尘上之际——
白昼之光,忽然暗了一瞬。
难以言喻的威压凭空降临,几乎所有人都在瞬间被摄住心神,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瞬急速奔流——
离开!
离开此地!
偏偏他们动不了!
辛追望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压迫,他暗自心惊,沉声道:“还请阁下现身。”
一声轻笑传来,骇得众人心跳近乎骤停。
他们齐齐望去——
仍是一袭胜雪的白衣,可那白衣之上,却缭绕、翻滚着缕缕如活物般的血色黑气。
血色红得发暗,暗得又沉,丝丝缕缕从袖口、衣袂乃至发梢渗出,缠绕升腾,与他周身纯白形成了一股近乎诡异的和谐。
若非这周身气度世间再寻不得第二人,几乎所有人都会将他错认为一个凄魂艳鬼。
可偏他身上有这股气势,所以众人绝不会错认——
魔界之尊,谢千镜。
容阙注视着来人。
这一次,一贯以温润示人的第一公子容阙,罕见的没
有开口。
还是原不恕率先上前一步,与谢千镜微微颔首:“魔尊来此,可是有事相告?”
谢千镜平静道:“碰巧路过,在门外听了几句。”
他眼神未动,整个人恰似寒冰,语气淡的犹如冬日静默的雪。
“原宫主方才所言,并不难做到。以魔气为引,银丝摄魂为契,全城之人,皆可听我号令行事。要他们走,他们便会走;要他们静,他们便会静。”
满场死寂。
所有修士,无论是敌是友,皆在瞬间毛骨悚然。
这是何等漠然冷情的手段,竟是视众生为傀儡?!
这与那摄人心魂的傀儡之障又有何区别?!
下一秒,有人却又从不敢谢千镜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更深的震撼与恐惧。
需要何等强大、何等精微的修为与掌控力,才敢说出以魔气操纵一城生灵的狂言?
无人敢质疑谢千镜能否做到。
全场噤若寒蝉。
原不恕欲言又止,容阙神色明显不赞同,但有人更快开口。
辛追望苍老的眼中,首次泛起了明显的波澜。
他注视着檐上之人,缓缓道:“此法逆乱阴阳,有违天道伦常。更何况如今城主府中阴阳血阵未破,炼狱之火难停,若是城中起乱,恐伤——”
“火会停。”
辛追望被打断了话,也不恼:“魔尊大人下此断言,可有依仗?”
谢千镜:“明月剑尊在阵中。”
他的语气如此淡然,好似在陈述什么既定的事实。
只要有明月剑尊在,便可为一切之不可为么?
辛追望听得都觉得荒唐可笑。
可偏偏,他窥见底下诸人的神色。
敬畏、向往、骇然……
就连方才那企图重掌大权的蠢货,都敛起神奇,脸色惨白的躲在人群后。
这些人是真的这样想的。
愚昧。
愚昧至极。
辛追望静默片刻,忽然唤道:“谢小仙君。”
这个久远的、带着某种特定身份的称呼,让在场不少知晓些尘封往事的老者心头一震。
辛追望神色不变:“纵是昔年全盛时期的明月剑尊,亦无法扭转妖鬼噬心之本,更遑论平息这因执念与阴谋而起的滔天业火——容阁主曾为明月剑尊师兄,你如何想?”
容阙毫不迟疑道:“师妹伤势未愈,我亦不会允她冒险。”
辛追望叹息:“天道因果,自有定律。大道面前,你我皆如蝼蚁,便非人力所能止。”
听着两人的话,谢千镜忽而牵动嘴角,扬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可她是盛凝玉。”
盛凝玉就是盛凝玉。
她肆无忌惮,逍遥自在,没有人能困她在她不愿意待的地方,没有人能阻拦她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众人合谋的弥天大阵困不住她,被人扰乱的记忆拦不住她,前尘往事阻不了她的脚步,痛苦伤痕挡不住她往剑道之心——
盛凝玉做事,从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似乎明白了谢千镜的未竟之言,容阙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他意有所指道:“还望魔尊大人慎言。”
盛凝玉不在,谢千镜自不会多言。
他只是静默而立,望向窗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在他眼神遥遥望去的一瞬——
城主府中,那肆虐不休、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冲天大火,就在这一刹那,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逐渐黯淡,而是如同被一只巨手骤然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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