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 / 2)
萧岐没有应声,而是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裴远志顿生不安,后撤半步道:你做什么?话音未落,那柄寒芒逼人的耀雪刀就架上了他的脖子。
裴远志没料到萧岐会对他不敬,眼底闪过一丝惊诧,怒斥道:你在做什么,谋反吗?
萧岐望着他,语气波澜不惊:帅印、兵符在何处?
他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声音有些沙哑,每个字都沾上了嗓子里的血腥气。
你,你裴远志惊得目瞪口呆,花了半晌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又质问道,瑞郡王私自前来恒州,并无陛下册封。即便本将军不幸战死,也该由你任师叔代掌兵权,何时轮得到你?
他不提任无畏还好,一提,萧岐面色陡冷,抵在他颈侧的刀锋割出一丝耀眼的鲜血。
昨夜任师叔在翁城御敌,身负重伤至今未醒,师叔站在城楼上观战,难道没看到吗?萧岐问。
裴远志哑口无言。他低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刀锋,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若在平日,萧岐未必能如此轻易钳制住他,可如今他刚刚卸甲,兵刃不在手中,这可如何是好?
倏忽,裴远志沉肩侧颈,坠着身子躲开刀刃,左腿屈膝支地,右腿猛力横扫。
扫堂腿攻势极凶,萧岐只得纵身跃起躲避。收腿之际,裴远志腰间发力,顺势右转滚到兰锜旁,抽出一柄八尺铁枪来。红缨抖擞,直朝萧岐扑来!
帐外士卒闻声赶来,见打起来的是郡王和将军,一时间左右两难,索性撒手不管。
他二人皆出自玉镜宫,对彼此的招式再熟悉不过。裴远志方一抬枪,萧岐立即知道他要使蟾蜍蚀月,遂挺刀上前,一招镜湖飞月破了枪尖攻势。
裴远志悍然收枪,拧身再刺,竟靠腰间力道代替骏马,平地杀出一记回马枪。铁枪掠面,萧岐蓦然抬起左臂抓住枪柄。此时枪尖距他面门已不出三寸,红缨甚至已经荡上他
的下颌。
裴远志拼力再刺,可铁枪仿佛在萧岐手中生了根,不动分毫。
萧岐撤步收枪,裴远志不愿被他牵制只得松手,萧岐便以枪柄回扫。裴远志招呼不得,后背被击中,俯身扑在地上,在抬头时便觉后颈一凉。
萧岐用刀背压着他的后颈,道:师叔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找?
弘明十五年二月十一,瑞郡王于西屏山发动兵变,扣押定西将军裴远志,夺帅印,握西北大营兵权。
萧岐自小长在军中,西北大营的将士们全都认得他。是以,他不用一兵一卒,甚至青天白日就进了帅帐、夺了兵权。
是夜,恒北迎来了今年第一场春雨,如丝如雾,落在干冷的土地上几乎立即消散。可所有人都知道,自今夜起,万象更新,大地春回。
人定后,两个身影迎着春雨与夜色缓步上山。轻风拂带,微雨湿襟。
行到山腰,陈溱瞧见不远处坐落了一片被灯火照亮的营账,疑道:山下怎么这么多人?
顾平川极目远眺,在朦胧雨帘中瞧见了几面旌旗的轮廓。他少时随父征战,对这样的剪影再熟悉不过,遂答道:是西北大营。
陈溱脚步一顿,心道:西北大营退到此处,莫非槐城失守了?这般想着她便朝营帐的方向多望了几眼。
我现在还没打算捉你兄长。顾平川见状拉住她,又道,跟我去妙音寺。
夜雨声碎,帅帐中一灯如豆,照着案前伫立的人影。
裴远志被五花大绑了几个时辰仍不老实,他盯着萧岐看了许久,忽道:上个月,熙京传来一个消息。
帐中就他们两人,裴远志还没穷极无聊到自言自语,这话当然是说给萧岐听的。可萧岐立在案前专心致志看舆图,没有半分理会他的意思。
圣上命淮阳王阖府入京为太后贺寿。裴远志一笑,双眼漫无目的地朝上瞧,像是在推算日子,今日是二月十一,想来王爷、王妃、二公子还有郡主娘娘应该已经到熙京了吧。
萧岐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亲王一般待在封地,无召不得进京。如今西北戎马倥偬,陛下此时召淮阳王阖府入京,目的昭然若揭。
裴远志将他指尖变化看在眼里,又煽风点火道:陛下最担心的是什么,瑞郡王不会不知道。
春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帐顶,片刻后,萧岐才道:陛下担心的事,我自然不会做。所以师叔也不必为我担心。
你说不会,别人未必会信。裴远志笑吟吟地望着萧岐,一个缚主帅夺兵权的人,你说他没有反心,谁信?
萧岐终于看了裴远志一眼,缓步朝他走来。
裴远志警惕起来,问:你要做什么?
师叔太聒噪了。萧岐答道。
裴远志不喜欢受人威胁,冷声讥道:浑邪有备而来,誓要一雪前耻。西屏山到底能不能守住,你我心知肚明。若横冲直撞,令数万将士白白丧生,你就等着做千古罪人,遭万世唾弃吧!
萧岐正要将上前把裴远志丢出去,账外忽传来通报声。
那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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