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新生的感觉如释重负(4 / 5)
轻盈如蝉翼的米白色雪纺连衣裙,裙摆缀着精致的蕾丝;有一条是文艺范十足的藏蓝色棉布长裙,裙身上有手绘风格的星星图案;还有一条是略带复古感的姜黄色收腰及膝裙,样式简洁却极其挑身材。
我会选中其中一条,指尖抚过那柔软顺滑或挺括有型的布料,触感陌生而迷人。然后,带着一种做坏事般怦怦直跳的心情和难以言喻的期待,将身上“正常”的衣裤褪下,换上选中的裙子。拉上侧面的拉链,或者系好腰后的带子,整个过程像在进行一场神圣又叛逆的仪式。
接着,在空旷的、只有阳光和尘埃作伴的客厅里,我便会像初次登上舞台的舞者,带着紧张与雀跃,迈着刻意放轻放柔、却越来越自然的步子,来来回回地走着。地板是冰冷的,但裙摆拂过小腿的感觉却是温热的、撩人的。裙子随着我的步伐有节奏地飘动、摇摆,裙摆犹如被无形微风拂过的瀑布,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般的波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独属于青春少女的灵动气息和一种无声的、却极具存在感的魅力。我有时会忍不住挺直原本就纤细的背脊,微收精巧的下颌,视线微微下垂,嘴角挂上经过镜子前练习过许多次的、矜持又温柔的浅笑,试图扮演一个想象中真正优雅的、从内而外散发着柔光的淑女。走路的步幅变小了,速度变慢了,身体的重心在纤细的高跟鞋(虽然在家只穿拖鞋,但感觉类似)间微妙地转换,这些变化都带来全新的身体感知。
裙子那柔软或挺括的布料,紧密地贴合着我身体每一处起伏有致的曲线,却又在某些部位恰到好处地留有呼吸与想象的空间。上半身收腰的设计,像一只温柔的手,将我纤细柔韧的腰肢和饱满挺拔的胸脯对比得更加惊心动魄,那蜿蜒的、标准的s形曲线,连我自己偶尔路过落地镜前,驻足凝视时,都会微微看痴,心跳漏拍,一种混合着自恋与陌生感的震撼攫住心脏。而裙摆下方,那或轻薄或稍厚的布料,随着步伐,持续地、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两条光滑裸露的大腿肌肤。那种若即若离、时而贴合时而分离的触感,则让我神经微微紧绷,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走路时膝盖内侧轻轻摩擦,生怕动作幅度稍大,那飘荡的裙摆会扬起过高的弧度,“走光”了不该显露的风景。心中同时升起的,是一种隐秘的、关于“女性必须时刻注意仪态与隐私”的奇妙体验感,这种“束缚”本身,竟也带来一种异样的、确认身份的安心。
以前的我,走在大街上,目光常常会被走在前方的、穿着各式飘逸裙装的女性背影所牢牢吸引——那摇曳生姿的裙摆,那在裙摆扬起或落下间惊鸿一瞥的、线条优美的小腿或大腿,曾是他(我)男性视角下一种纯粹的、带着审美与情欲混合的欣赏,是灰色城市里跳动的亮色,常常引发隐秘的遐想。而现在,风水轮流转,我也像那些曾经吸引过“他”的女人一样,穿起了这些柔软束缚的裙子,并且成为了被欣赏(至少是自我欣赏)的风景的中心。当我对着那面清晰的落地镜,看着里面那个穿着裙子、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的倩影时,我惊讶而骄傲地、甚至带着一丝胜利般的窃喜发现,自己这副模样,并不比记忆中那些曾让“他”驻足回眸的“真正的女人”逊色分毫,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那种混合着初为女性的生涩好奇与新鲜感,以及眉宇间偶尔掠过的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的矛盾气质——似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具一种复杂的、引人探究的韵味。
一开始,穿着裙子走路,每一步都受到那环绕腿部的、柔软布料的束缚,不能像以前穿裤子时那样肆意地大步流星,只能迈着细碎而矜持的、如同丈量过的小步子,双腿交替的频率不由自主地快了些,像怕踩到什么似的。这种被约束、被定义的感觉,却意外地让我感到一种“欲罢不能”的趣味和探索的快乐。那种必须时刻注意仪态、不能肆意奔跑喊叫、需要维持一种柔软外壳的感觉,反而从外部催生出了属于女孩子内心的、下意识的矜持和娇羞,并自然而然地在我流转的眼波、轻抿的唇角、微垂的颈项间流露出来,仿佛它们本就该在那里。坐下来时,我也会先用手从臀部开始,顺着裙摆的纹理一直小心翼翼地捋到大腿中部,将可能坐皱的布料仔细抚平,然后双腿并拢,膝盖紧紧靠在一起,小腿微微斜放,形成一个优雅的斜线,再用手将裙摆两侧轻轻收拢,仔细地夹在并拢的双腿中间,最后才慢动作般优雅地坐下——这一套动作流畅自然得让我自己都吃惊,与我记忆中女性友人或前妻的举止如出一辙,仿佛肌肉深处早已埋藏着这份记忆。
我有时会无端地担心,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动作过大,幅度没控制好,“走了光”,心里便有点小小的气恼和慌乱,怪这裙子设计得不够“安分”,怪自己还不够熟练;但有时,看着镜中因为这份“担心”和“小心”而更显怯生生、我见犹怜、需要被保护的自己,心底又会冒出一点隐秘的、扭曲的开心,仿佛扮演成功。甚至,一个大胆顽皮的、属于曾经那个“他”的恶作剧念头会偶尔冒出来:想象着自己偶尔穿着这样轻薄的裙子走到人来人往的街上,假装不经意地让裙摆被一阵突然的春风吹起一点点,恶作剧般地“显露”一丝想象中的春光,捉弄一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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