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 / 2)
天雷尽数拦下。剑身剧烈震颤,他的唇角溢出鲜血,却半步不退。
岑识青与晏明川分别站在两侧。
岑识青的碎星剑每一剑斩出,都带着破空的风。那些被天道调动的法则之力,在她的剑下都被硬生生劈开。
晏明川的剑势厚重沉稳,寒溟剑每一式压下,都如万里江山倾覆。
可不够。
远远不够。
天穹之上,那道无形的意志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瞬——
威压降临。
那不是天雷,不是剑意,不是任何有形之物。
是“天”本身,在压他们。
顾尔尔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颤抖,脊骨在咯吱作响,五脏六腑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暮辞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仍挡在她身前。
岑识青闷哼一声,唇角渗出血迹。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流逝。那是气运,是天道当年亲手赋予她,此刻正在被天道亲手收回的“气运”。
晏明川以剑拄地,半跪在虚空中。他不知道什么是气运,不知道什么是轮回,不知道这三人与天道之间的恩怨。他只知道——
他在被压。
往死里压。
他抬起头,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正在看着他。
正在压着他。
正在……想让他死。
“天道……”他喃喃,声音沙哑。
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头顶这片天,是有眼睛的。
天道怒了。
四人陷入苦战。
又一次被击落。
顾尔尔砸在祭坛边缘,后背撞上碎石,闷哼一声。她撑着剑想站起来,膝盖却一软,险些栽倒。
暮辞落在她身侧,伸手扶住她。
他的手在发抖,顾尔尔能感觉到。
岑识青和晏明川也落了下来。
顾尔尔抬眼望向那片天穹。
它还在那里。
亘古长存,纹丝不动。
她忽然觉得很累。
“尔尔!”009的声音在她神识中炸响,“你们杀不死它的,它依托此方世界的法则而存——法则不灭,天道不死!”
顾尔尔咬牙,血从唇角渗出:“那就告诉我,怎么毁掉法则!”
然后她听见006开口:“它的力量来源,是抽取。”
顾尔尔怔住。
“它抽取过玄煞的力量。第一代气运之子,你的父亲。”
“它抽取过暮辞的神丝。在他以为能用神丝换你重生的时候。那场交易,从来不是交换,是收割。”
“它也抽取过岑识青的气运。每一次她完成任务,每一次她按剧本走,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在积攒回家的资本。那些气运,都被它抽走了。”
“还有你。”
009顿了顿。
“每一世轮回。每一世你的反抗、你的挣扎、你的不甘,都在为它提供力量。”
“你是它最完美的食物,也是它最恐惧的变数。”
顾尔尔低着头,跪在虚空中。
浑身是血。
可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她抬起头。
“原来如此。”
她盯着那片天穹,盯着那道无形的“风眼”。
“它一直在吃。”
“一直在壮大自己。”
“而我们——”
她握紧流萤剑。
“一直在喂它。”
暮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覆上她握剑的手。
岑识青擦去唇角血迹,站起来。
晏明川也站起来。他什么都不懂,可他听懂了一件事——头顶这片天,在吸他们的气运。
这就够了。
“009。”她在神识中唤了一声。
“在。”
“有什么办法吗?”
“有,我们去找总部帮忙。”
“那你们俩可快点,我感觉我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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