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2)
一幅仙人的画成了精怪,居然耐不住性子,想要自己完成自己?
这一大段话像是投入血液的燃烧石一样,叫每个人的身上都随之一热,连脑袋里的想法也被搅乱了。
苏折被这个荒谬离奇却又可怕的想法震惊得没话可说,可转念一想行幽,猜测他当时出走画轴山,是否也是受不了没有眼睛的残缺呢?
他是心有别想,那季霄云却是目光一震,也不管恐惧了,只上前斥责道:“荒谬至极!你身为画祖随手起就的一幅画,就该等待主人回来完成自己,岂能自己把自己完成?”
道长咯咯怪笑道:“画手弃了画而不顾,我自己完成自己又有什么不对?难道我就得去等一个根本不可能回来的仙人?”
秦容意却叱道:“画祖不过是暂时隐居遁世,怎么会回不来?”
季霄云补充道:“你只需潜心等待,等待画祖重新出世,他自然会补上你的颜色线条,叫你成为一副完整的画!”
道长以一副异常诡异的神色看向这二人。
他的眼睛通常瞪得十分呆板,如今却圆睁怒目,犹如两颗灌满了怨毒和仇恨制成的玻璃球,阴郁的脸上一抽一动,像是藏了毒的袋子,瞬间抖搂出了一句可怕的讽刺。
“重新出世?”
“他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还能补齐我的颜色!”
季霄云眼中一空,好似听到一句根本不能理解的话。
秦容意似脑中传出轰隆隆地一声巨大声响,仿佛刚刚从门上炸出了一个巨大荒诞的口子,从缝隙里透出了一丁点儿的阴森真相。
“你说什么……”
“你说画祖……自身难保?”
二人震惊喃喃之际,还是季霄云先一步反应过来,迫不及待、断然否认。
“一派胡言!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使什么诡计?画祖岂是你这等魔物能随意污蔑编排的!”
他震声而发,仿佛把嗓门扯到最大就能反驳掉一个个荒诞念头。
可这些声音虽然正气凛然,却没有平复苏折心中泛起的巨大波澜,反而使得他如灵光一闪,在即将湮灭的各种思绪里召出了一个最可怕、最荒唐,也是最接近真相的念头。
画祖他……不是隐居遁世,而是自身难保,出不来?
怎么回事儿?
难道行幽当初逃出画轴山,与画祖那边发起了惊天动地的一战,而因此伤了画祖,叫他修为受损,才不得不避世隐居的么?
他满怀困惑地看向行幽,指望对方能给一个提示。
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行幽,居然也十分顾忌这个话题,竟是避而不谈,视而不见,越过了苏折的疑惑,他直接看向那畸形扭曲的道长。
“你既知他自身难保,就该安分守己,想用别人的血来加你的颜色就算了……竟还算计到了我的妖官身上……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他越说越厉,越讲越是杀气腾腾,手指已经抬起,仿佛下一刻就能召出杀人的线,扭曲这客栈的空间,破除这虚无的幻境。
道长咯咯怪笑一声,看向行幽,目光继承了方才的十分怨毒与百分仇恨。
“画祖出事的时候,你明明就在身边……可你却袖手旁观……任凭他被分……”
他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季霄云和秦容意被这巨大而远古的信息量冲得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地看向行幽,又觉得这仿佛是满口疯癫之语。可苏折目光一转,立刻看向行幽抬起了手掌。
似乎强行扭曲了这里的空间,使得道长的声音传不出他的咽喉。
他不想让这幅画说出当年的真相?
说明对方说的事儿确实是真的?
最后一句话是“任凭他被分”……分后面是什么?
画祖在当年难道是被人分开?被分离?被分绝?
还是说……被分割!?
苏折立刻眉目一紧:“行幽,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瞒着我!?”
行幽颇为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手上稍一松泛,那咯咯怪笑的道长又恢复了声响,此刻却只是满脸怨毒,仇人恨天地看向行幽。
“我是要算计你的妖官,因为我也要算计你……!”
“你身上残存的天地颜色,不如就分我一半!”
他笑声尚未断,周遭的立体环境就已出现前所未有的可怕侵蚀,那抱着孟光摇头颅的季霄云都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虚幻的雾气绊住了手脚,顷刻之间,他的身躯就已经彻底二维化、平面化,连孟光摇的头颅都已经化作一张没有生机的纸面了。
对方如此猝不及防地偷袭,让苏折发出一阵彻头彻骨的惊怒声:“光光!”
行幽冷看一声,当即抬掌翻指,犹似在一张上好的琵琶上拨弦转轴!
时空之线,当即重启!
随着一条透明而虚幻的线在他手中渐渐跳动如火,那周遭环境的二维化忽的就逆转到了一两秒之前,到了孟光摇和季霄云都还是血肉之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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