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腹重臣,难道不应该多多顾念陛下吗?”
祁言笑得更开心了:“我又不是御医,我顾念他有什么用。”
李晚书没有说话,捏着书的手摁出两个深深的指印。
似乎察觉到什么,祁言挑挑眉,没有再笑,停顿片刻,状似不经意地说:“马球赛就要开始了,你会吗?”
“不会,小的家中贫苦,一头驴都要向村长家中借,哪里能接触这样的东西。”
李晚书冷冷地敷衍着他,脑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马球赛开始了,乐衷于操办宴会的永信侯夫人又要进宫了。
——陛下又要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收余恨(十七)
世家尚君子之风,重六艺教习,到梁朝时其中的“御”一道已与从前大不相同,并非指驾驭战车,而专指骑术,且有了点“马魁”、马球、舞马等玩法,梁朝世家们尤其喜爱马球。
而梁朝后的温晋自水草丰饶、盛产名驹的云涉发家,温氏骑术更是绝尘于天下,这一点从令人闻风丧胆的重骑兵矩阳军上便可见一斑。
温氏得天下后也没忽视骑术,故其纵然对世家深恶痛绝,不是禁了那个会,就是简化了这个节,却还是将每年秋天的皇家马球赛保留了下来。
当然,改动还是有的,不许给马戴黄金、宝石饰品,一应器具皆为官制,不可自备。
原本珠围翠绕、金鞍宝马的马球赛就这么改头换面成了一副灰扑扑的样子,若不是迫于温氏的淫威,当时的贵族怕是都要在场上啐一句——
“田舍奴!这宫里都快被这穷酸气儿腌透了。”永信侯夫人看着马球场上候着的几匹马,眼里的憎恶不加掩饰。
她叹了口气,拉着莱昌伯夫人的手,回忆起往昔,:“你可还记得我们那时候,那马鞍啊,都是新打的黄金,那马儿在日光下跑起来,一闪一闪的,真真是好看。”
她想到什么,嘴角止不住地笑:“还有那球杖,必要用檀木,嵌上好几颗宝石,一场球赛下来,谁家不掉几颗呢?”
莱昌伯夫人点头附和:“是啊,妾还记得,妾不会打马球,可家中也为妾做了杆球杖,比起上好的首饰也不差什么了。”
左中郎将夫人见莱昌伯夫人说话了,也不好干站着,想了想,便说:“侯夫人不必过于伤感,我看如今这样也有好处,为朝廷减些花销也是好的,嘿嘿。”
闻言,永信侯夫人的脸色便有些不好了,语气冷了些:“一场球赛能花几个钱,中郎将夫人还是不要说这些招笑了。”
左中郎将也是出身世家,可惜成亲比较晚了,恰巧碰上世家彼此忌惮不愿联姻的时候,便只能娶了个门第低些的女子,若不是中郎将如今在朝中得力,中郎将夫人怕是话都难和永信侯夫人说上一句。
“是是是,”中郎将夫人看永信侯夫人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找补道:“不过,侯夫人和陛下母子情深,侯夫人若不喜这样,想来,和陛下说一声,陛下便肯允了。”
岂料,永信侯夫人面色骤变,呵斥道:“这样的小事还要去叨扰陛下?中郎将夫人也不是小门小户的人,说话前好好想想,莫失了身份!”
中郎将夫人低着头连声赔罪,心里却是纳闷的。
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这位太后娘娘又生气了,又拿出身那套来刺自己。
有时候想想,温晋那套还真挺好的,自己尚且如此,何况是真正的寒门呢
莱昌伯夫人宽慰了永信侯夫人几句,心中却是暗叹,中郎将夫人果然一如既往地被世家排挤,消息如此闭塞。
她以为咱们这位永信侯夫人没去和陛下说过吗?光自己知道的就不止一次了,无非是陛下根本不理睬罢了。
母子情深?呵。
怕是母和子没一个情深的,也是少见。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竟是几个少年有说有笑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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