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了个万福,朱唇轻启:“这位小公子,迟迟不允奴家进入,可是相爷改变了主意,不愿见奴家?”
她微蹙着柳眉,身子看起来弱不禁风,鼻尖都已冻得通红。
赛索仔细打量她,发现她单薄的衣衫下果真抱有一把古琴。少年虽然不懂音律,但从她怀抱的珍惜姿势来看,那应当确实是她的心爱之物。
而且,这名女子看上去并无攻击力,她甚至能勾起人的怜香惜玉之心。
赛索也没把握了,他迟疑着,问道:“你说丞相爷邀你来府献艺,你是何时,又是听何人所说?”
茗秋声音柔柔的,但回话清晰入耳:“在天香楼,听我那些侍奉过相爷的小姐妹们所说。”
跟在赛索身后的菡衣:“……!!!”
她急忙从赛索肩膀处探出脑袋,急急道:“先让她进来吧。”
天香楼,一听就名字诡异暧昧的地方,决不能传了出去毁公子清誉。
叫茗秋的女子似乎司空见惯了良家女子对“天香楼”这个名号的反应,也不觉受辱,微微一笑,跟在几人身后踏入了丞相府临时下榻的四合院里。
菡衣把女子安置在花厅,步履匆忙的往裴温离寝房方向走去。
她心头犹豫着要不要这么早就去打扰公子,在经过一道回廊时还刻意放轻了脚步,拐个弯过去,却被裴温离寝房外的一道身影惊得轻轻喊了出来。
“……宏安!?”她小声叫了一句,立刻又压住嗓音,“你怎么……”
秦墨靠坐在回廊的坐凳楣子上,微阖着眼睛,听见菡衣的脚步声,他才抬眼望来。
菡衣很小声的说:“你昨夜没睡吗?为什么要守在公子房间外头?”
秦墨道:“有、歇息过。”
他惯于行军打仗,在野外随意找个山洞或者露天过夜都是家常便饭,睡在有屋檐的回廊上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件苦事。
自昨天听了裴温离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后,现在唯有亲身守在裴温离房外,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接近他身,才能让他有几分安心。
菡衣不知其意,莫名感动,只觉得这花钱请来的贴身护卫居然如此尽职尽责。
她正想替公子赞赏他几句忠诚护主,门扇咿呀一声打开,听见外间动静的裴温离和衣而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扇正对面的秦墨。
昨夜在书房翻看账目到很晚,秦墨执意要送他回房,跟阿傩两人在门外又掰扯了好一会。
裴温离无奈,将两人都轰去厢房休息,令他们不许再争执,之后自己也因为困倦早早歇下。
但今日推门一看,秦墨身上还穿着昨日出去私访时的那件衣装,肩膀处的布料由于清晨的寒意而微微濡湿,竟是一副彻夜守在房外、不曾返回他自己厢房的模样。
裴温离心里柔软成一片,不由自主的道:“你守在房外做什么?这里距离县衙就三里来路,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莽撞动手。”
秦墨摇摇头,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一夜没有挪动的筋骨,嘶哑着嗓子:“以防,万一。”
“那我在齐河县若办上一年半载的案子,你一年半载都要这般守在我房外?”
“嗯。”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让裴温离顿时哑然。
他轻声道:“你未免将我看得太弱了,我哪有那么容易遭人暗算……”
秦墨不吭声,只安静的站在他面前。裴温离目光落在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上,完全可以想见面具下定然是一副认真执拗的表情。
秦墨从来就是这样,认定了的事情跨山越海都要去做;不论是年少继承将军府,还是多年带兵与韦渚抗争,从不犹豫、从不回头。
那么如果是他秦墨认定了的人……
——裴温离会是秦墨认定了的人吗?
菡衣在一旁站得有些发愣。
从刚才公子推门出来开始,眼里就一直只有这个戴面具的宏安,似乎全程没有发现她在场,眼神始终关切的落在对方身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