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1 / 2)
是真心给予的一点有限自由?
还是另一个不动声色的试探?简谙霁无法判断。
但此刻,她对书房里任何一本“正经”的书都毫无兴趣。
所有的感官和思绪,都被那本账簿,以及它无意中泄露的一角牢牢攫住。
她最终没有去碰它。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双平静无波却洞察一切的眼睛,或许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注视着。
触碰秘密,意味着承担无法预估的风险。
她转身,离开了书房。
脚步踏在走廊柔软的地毯上,轻而虚浮。
背部的疼痛在走动中持续地提醒着她,而脑海里的画面却在疼痛之上叠加:秋千上的笑容,冰冷鞭梢的红痕,药膏涂抹的黏腻,还有黑暗中那只手……以及“覃覃”两个字。
回到那间充满冷覃气息的卧室,晨光早已褪尽,房间笼罩在午后略显沉闷的昏暗里。
床铺已经整理过,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属于冷覃的冷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厚重的窗帘依旧垂着,她伸手,将其中一扇拉开一些。
光线涌入,刺得她眯起眼。
窗外,白昼正无可挽回地滑向黄昏,天际堆积起浓厚的云层,边缘被落日染上暗淡的金边。
城市依旧在下方喧嚣运行,车流如织,霓虹初上,但那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遥远而失真。
她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再次感到僵硬,背部的钝痛转化为一种更深的疲惫。
七点送餐。这意味着还有几个小时的空白需要填充。
冷覃给了她“休息”或“看书”的选择,但“休息”在这间充满压迫感的房间里难以实现,而“看书”……她想起了书房里那些厚重的、充满理性计算的书籍,以及那本不该被触碰的账簿。
最终,她只是走到床边,在那张宽大而冰冷的床沿坐下。
丝质床单的触感依旧光滑得不近人情。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亚麻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皮肤苍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这双手,昨夜承受过鞭打,今晨整理过文件,刚才……还慌乱地掩藏过一个秘密。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锁骨下方那片已经变得清晰的青紫淤痕。
药膏的气味似乎还隐约可闻。
冷覃看到了吗?那个关于“覃覃”的秘密,和她身上这些由“冷覃”留下的印记,荒谬地共存于这个黄昏。
门外走廊,又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没有敲门,也没有进来,只是停顿了片刻,然后再次远去。
简谙霁没有动,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收紧,攥住了柔软的亚麻布料。
等待还在继续。
夜晚即将来临,而带着一身新旧交织的疼痛与那个猝不及防的秘密,她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又一个循环的起始,还是某种未被言明的、更深变化的序幕。
作者有话说:
瞎取章节名 真的不知道取什么,怕被禁
圣诞快乐
第12章 日常
黄昏的光线终于燃尽,沉入厚重的云层和城市自身滋生的光污染之中。
卧室里没有开灯,昏暗如同潮水,一点点漫过家具的轮廓,也将简谙霁坐在床沿的身影吞噬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走廊外,那停顿又远去的脚步声,像一个无声的标点,将下午的空白时间正式终结。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更为具体的、预示着日常循环即将重启的声响——楼下隐约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接着是极有规律的、不属于这栋公寓内部人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入户门外。
钥匙转动,门开,门关。短暂的低语,食盒轻轻放置的细微碰撞,然后那些脚步声再次远离。
送餐的人来了,又走了。
流程精准,悄无声息,如同钟表内部的齿轮咬合。
几乎是同时,主卧室的方向传来清晰的动静。
淋浴的水流声隐约可闻,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
然后是吹风机的低鸣。这些属于私密空间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黄昏公寓里,被放大,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夜晚的主宰者,正在为接下来的时间做准备。
简谙霁依旧坐在昏暗里,没有动。
身体像个陈旧生锈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滞涩疼痛。
但比身体更滞重的是思绪。那个秋千上的“覃覃”,像个不请自来的幽灵,在她试图放空或麻木自己的时候,悄然浮现,与冷覃冰冷的面容、昨夜施加的一切重叠、交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分-裂感。
水声停了。
吹风机也停了。公寓重新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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