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可以伸手(1 / 2)
陆朔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那一瞬间,没等大脑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膝盖狠狠撞上大理石茶几的边角,几瓶昂贵的洋酒被带翻,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酒液四溅。陆朔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几步跨过狼藉的地面,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冲到了门口。
他一把抓住了那一截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触手是一片惊心的冰凉,湿漉漉的,带着雨水的寒意,和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嘉岑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她有些迷糊了,睫毛上挂着水珠,费力地抬起头。那双像是含着水雾的眸子此刻涣散得厉害,在看到陆朔那张凶狠又焦急的脸时,瞳孔才终于颤了颤,迟缓地聚起一点焦距。
“怎么回事?”陆朔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直跳,手上的动作却轻得离谱,一把将她身上那件快要滑落的宽大男士西装拢紧,随即弯腰就要去抱她,带她往外走,“你是傻子吗?!下雨不知道躲?谁让你穿成这样跑出来的?!”
也就是在这时,包厢里的其他人才终于从那种失语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卞恺手里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陆朔没空理会身后这群人,他直接将嘉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廊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傅西洲指尖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身上只穿着一件马甲和衬衫,显得格外挺拔。他似乎是特意留给他们两人一点空间,离得不近,也没有急着进去。
陆朔抱着人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冲他点了个头,声音有些急促:“哥,谢了。改天给你赔罪。”
傅西洲隔着淡淡的烟雾,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去吧。”
等陆朔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傅西洲才不紧不慢掐了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傅哥!”
“哟,傅哥来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说起来今儿这场虽挂着陆朔庆生的名头,重头戏也是为了给刚调回到b市的傅西洲接风。实际上,这周的局陆朔早几个月前是一概都推了的,一说是有别的安排。也就是知道傅西洲刚好回来,昨儿个大家才临时撺掇起来的。
按说云穹的顶层露台包厢从来都是得提前三个月排号,临时插队那是天方夜谭。不过搁在陆家这位身上,哥几个也没觉得奇怪,只当是特权。唯独有那心细的,进来瞥见入口大露台那边,影影绰绰摆满了鲜花和气球,正凄惨地在风雨里飘摇零落。心里还暗自思忖着,不知是哪位倒霉催的被陆大少爷抢了地盘,连精心布置好的求婚场子都让人给占了,平白做了嫁衣。
傅西洲这一进来,场子里的气氛瞬间又热络了起来,大家纷纷起身寒暄。
傅家也是通天背景,往上数几代都是在红墙里走动的。傅西洲年纪尚轻,不过二十五,但履历惊人。前两年他被家里下放到西北历练,那是实打实去啃硬骨头的。他也是手腕了得,摧枯拉朽一般迅速建立起自己的班底子。如今一纸调令回来,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正式开始接手族权了。
重新落座后,在坐的推杯换盏,一群人聊得天南海北。酒过三巡,兜兜转转,不自觉地又绕回了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上。
——那种视觉残留的冲击力,太强了。
“哎,我说,”一个平时玩得挺花的二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点飘忽,“刚才那个,就是嘉家一直藏着的那位?”
“确实不一般。”旁边有人咂摸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怪不得陆朔跟丢了魂似的。”
“就是这身体看着是真不行,纸糊的一样。”
卞恺慢慢晃着酒杯,想起刚才那一幕,不自觉地语气里带出几分莫名的狎昵,“感觉稍微用点力……”
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感慨:“漂亮是真漂亮——”
不得不承认,漂亮女孩多,但漂亮到这种程度也是绝对罕见。甚至也不仅仅是长相,说不清道不明,那种气质——她的眼神——总之,那姑娘绝对是个顶级的尤物。那种能把人骨子里最阴暗的破坏欲和保护欲同时勾出来的。
可惜了,有人捷足先登,一个两个护得跟什么似的。且不说人家已经将要订婚,嘉家本身也是顶尖背景。
这并不是可以随意攀折的人。
就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桌上不知谁的手机先震了一下。
紧接着,像是有传染性一样。
接二连三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有人随手划开屏幕,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下一秒,整个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老大。
“我艹?”
他这声惊呼太突兀,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那人缓缓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环视了一圈众人,语气古怪到了极点:“g社出爆料了。那位,是个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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