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动作被迫停滞,徐容林只是抬眼疑惑地看他,没有说什么。
没有冷脸,没有讽刺,没有嫌恶地甩开他,连一句语气不善的“你做什么”都没有说。
都是他最想得到的回应,曾经妄想的如今成了现实,美好得像是曾经一样。
花月息十六岁的时候,因贵妃娘娘流产无法生育,被陛下想起了他这个角落里的大儿子,一夜之间成了贵妃娘娘的所出的大皇子。
他有了一个极为受宠的母妃,有了母族势力支持,再次成为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从未接触过仙道术法,刚到摘星楼学习的时候只有被打的份,每次回去都带着一身伤。
阿锦就坐在床边一点一点给他擦药包扎,问他疼不疼、累不累。
“不累,国师说我很有天赋,早晚有一天打得云生瑀满地找牙!”
他说的当然是哄阿锦听的,云生瑀贵为太子,若是真被他打了,贵妃也保不住这个便宜儿子。
阿锦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看了看外面,又回头聚了一小团灵力出来,轻轻放在他的伤口上。
花月息来不及顾及身上减轻的痛感,只狠狠抓着阿锦的手臂,眉心拧紧:“你出去了?是不是!”
“你放心,没人看见我的。”
“摘星楼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国师的人,动动手指都能打死你,你还敢去!反了你了!”
花月息对阿锦一向没什么要求,大多时候看上去反而是阿锦照顾他比较多。
这次是他第一次这么生气,阿锦是他唯一在乎的人,有了阿锦便有了软肋。
“我偷偷飞过去学的,我也不是一点法术都不会,我是妖怪哥你别担心。”
少年抓着他的手,“哥,我也能保护你的,我有用,你一定要一直带着我。”
花月息晃晃拳头,“又胡说,真想挨揍是不是?”
曾经太好了,花月息每每接受不了徐容林的冷待,就会梦见过去,只有在梦里徐容林会像曾经一样对他好。
如今美梦成真,他希望这是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梦。
花月息的手紧了紧,喃喃道:“要是能永远都这样就好了。”
徐容林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了,先是一眨眼的愣,而后放下筷子过来握他,似有些不满:“怎么?你不想对我负责了?”
提起这个花月息就来气,他这次竟然一点上风都没占到,被吃得死死的。
虽说以前也是这样,但这几年他都习惯了欺负徐容林,突然转变还是有些不适应。
“你还有脸提?”
徐容林不经意扫过衣领下的痕迹,他这次没有抹药消除这些痕迹,随着花月息动作总会露出几点红痕。
他一边欣赏,一边藏住眼中的晦涩,自然道:“我怎么没脸,“你那时都……”
后面的污言秽语被花月息捂在掌心下,对方的脸和身上那些痕迹一样红。
“闭嘴!以后不许再提,忘了!”
“忘不掉的小师叔。”徐容林拉下他的手,“你桌子里不是有很多本子吗?我们一个一个试。”
这话听起来竟有一种天长地久之感,花月息被安抚下来。
船停在江面上随着水波轻微晃动,晃得他心都不稳了。
听着外面分毫不减的争吵声,花月息转移话题道:“外面到底在吵什么?”
“好像是船主跟对家迎面撞上,抢生意吵起来了。”徐容林说着将碗筷又收进食盒里。
“哦。”花月息听了两句竟又有些困,遂转身回去躺下,“吵吵吵,什么时候能到东溟啊。”
徐容林手上动作一顿,“你若是着急,我们就自己去。”
花月息打了个哈欠,眼尾带出几分水光,摆摆手道:“不着急,慢慢走吧。”
他声音越来越轻,竟又睡着了。
徐容林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他,拎着食盒出去了。
不久前见过的船主站在他前方不远处,也不知来了多久,视线越过他看向里面睡着的人。
“你倒是好手段。”
徐容林身形一动,掩上门挡住对方的视线,“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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