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罢。”
“薛雪凝,我对你百般讨好,一忍再忍!你却如此不知好歹,竟敢伤我。”
“我已经没有耐心陪你玩下去了。”
薛雪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几乎喘不上气,几个破碎的音节被秦观掐灭在喉咙里,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眼前只勉强看见少年艳丽如霞的面容和那冰冷如蛇的目光。
“呵呵,下辈子再见吧。
“如果你还有下辈子的话。”
秦观两个瞳孔竖立,冷眼看着薛雪凝痛苦挣扎的样子,宛如高高在上的造物者睥睨着露出柔软肚皮的猎物,可以随意摁断他的咽喉,决定他的生死。
天空忽然炸开一道惊雷。
「快住手!境主乃是罪仙在人间受罚,必须遭受最爱之人的剜心之痛,你身为执法者,不可凭借一己好恶更改境主的命运!」
「再不停下,连我也保不住你!」
是鬼司的声音。鬼司怎么会来人间?
秦观心中一惊,手上力气下意识弱了两分。
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区区境主搭上自己,他只是不明白,反正薛雪凝注定要被他杀死,直接掐死和剜心又有什么区别!鬼司如此大费周章地警告,真是麻烦!
罢了。
杀不能杀,他又被薛雪凝发现真身是鬼……如今之际还想完成任务,就只能先找借口脱身,再从长计议了。
须臾之间,秦观心中已有了定夺。
他双手一松,垂泪不舍道:“雪凝,我当真心悦于你,可我们人鬼殊途,这样痴缠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既然你已经对我生了疑心,我又实在不忍杀你,不如就此了断吧。”
“……咳咳……咳咳……”
薛雪凝猛地倒在地上剧烈咳嗽,喉咙艰难呼吸着,忽然右手腕一痛,再看时那只名叫怒血金蝉的镯子已经碎成了无数渣滓,风一吹便没了踪影。
秦观隐忍着心中难过,不舍看了他最后一眼,拂袖离去:“你我从此,两不相欠。”
薛雪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观观……别走。”
秦观闻言,惊讶地顿住脚步,神色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真实情绪,那乌沉柔亮的瞳孔里几乎倒映出一种接近天真的残忍:“真是奇怪,你既然担心我会害你,又去求了保命镯子,现在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走?”
“我从未疑心过你……”
“是吗?”
秦观居高临下看他,手中忽然多了只与先前一样的青花白底薄胎小碗,微笑道:“既然你这么相信我,必然知道我是真心为你好。喝了它,若你还能活着,我定会来见你。”
那碗秽物端到眼前,刺鼻难闻,苦涩气极重,汤底的颜色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薛雪凝只粗扫了一眼便眉心紧皱。
秦观似笑非笑盯着他看,“怎么,你不敢?”
薛雪凝垂下眼帘,一声不吭接过碗,不顾咳嗽掩袖直接灌下,连半点犹豫也没有。
也不知那是什么。
粥不像粥,药不似药,好像吞了一滩滚烫的烂泥进胃里。
薛雪凝勉强咽下,顿时喉咙烧得又痛又热,咳嗽不止,差点将那浑浊之物当场吐出来,只得死死捂着下腹才踉跄站稳。
可等薛雪凝再抬头时,秦观却早已没了踪影,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离开得无声无息。
“观观?”
“……咳咳咳……观观!”
薛雪凝嘶哑着唤了几声,周围无半点回应,又跌跌撞撞走到屋外,想要寻人。可外头无星无月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真真好似大梦一场。
他半撑着门,双手骨指惨白,感觉浊物在腹中越来越烫,终于疼得没了力气,倒地昏死过去。
这日上午,薛府上下哭声一片,大门紧闭。
宫中御医拨了一批又一批,始终不见起色,不少百姓看见宫里急匆匆来人进了薛府,又急匆匆出来,脸上忧心忡忡之色愈来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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