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5o章(3 / 4)
到哪里去。
郁士文第一个走下舷梯,步伐沉稳利落。使馆的随员小陈早已等候在侧,一见面就急切地开始汇报情况。郁士文边听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同时条理清晰地给出指示,语气果断,毫无长途飞行后的倦怠。
姚遥和应寒栀拖着随身行李跟在后面。姚遥还好,只是有些疲倦。应寒栀却觉得脚步有些发飘,额角又开始渗出虚汗。
坐上车,小陈还在继续汇报医院和酒店的最新进展。郁士文专注地听着,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医院那边,伤员的情况暂时稳定,我们过去也需要时间。现在先找个地方,简单吃点东西。”
小陈一愣,显然没料到领导会先提吃饭,连忙说:“好的好的,是回使馆还是去这附近的一家华人餐馆,虽然在外就餐有些不太安全,但是那家还算干净,我们平时也会经常惠顾……”
“就去那里吧。”郁士文直接定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后座的姚遥和应寒栀,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你们都晕机,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先吃饭,到了现场才有体力工作。”
他的目光在应寒栀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喝点热汤,吃点清淡好消化的。”
姚遥连忙点头:“好的,郁主任。”她悄悄碰了碰应寒栀的手,冰凉。
应寒栀低声道:“谢谢郁主任。”
车子在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华人小餐馆前停下。店面不大,但看着整洁。老板是对中年夫妇,听说他们是国内来的外交人员,态度热情而恭敬。
郁士文没有看菜单,直接对小陈说:“麻烦老板,煮一锅热粥,要白粥或者鸡丝粥,熬得烂一点。再炒两个清淡的蔬菜,蒸个蛋。快一点。”
“好,好,马上安排!”小陈立刻去沟通。
很快,菜上来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米粒几乎化开的鸡丝粥,一盘碧绿的青菜,一盘清炒西兰花,还有一大碗葱花覆盖的蒸蛋。
米饭也盛好了。
“时间紧,先简单吃点。”郁士文亲自拿起勺子,给应寒栀盛了小半碗粥,推到她面前,“粥不烫了,温度刚好。”
然后也给姚遥盛了半碗。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兄长照顾妹妹用餐,没有半点架子,周到得让人无法拒绝。
姚遥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应寒栀看着面前那碗熬得晶莹黏稠、香气扑鼻的鸡丝粥,喉咙忽然有些发哽。她低着头,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温热的、软烂的粥顺着食道滑下,瞬间抚慰了空乏不适的胃囊,暖意弥漫开来,连带着冰冷的指尖似乎都回暖了一些。
“谢谢郁主任。”她声音微哑。
“嗯。”郁士文自己也盛了碗粥,但他喝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吃青菜,偶尔会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一下她们进食的情况。见姚遥吃得还算香,应寒栀小口小口、但确实在慢慢地喝粥,偶尔夹一点西蓝花和青菜,虽然吃得不多,但总算是在进食了,他眼中那丝几不可察的凝肃才略微松缓。
“姚遥,多吃点,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又用公筷给姚遥夹了些菜。
然后,他对应寒栀说:“粥要是合胃口,就再喝半碗。米饭吃不下没关系,不强求。”他的声音低沉平和,没有半分催促或压力。
应寒栀依言,又添了小半碗粥。这一次,她喝得更顺畅了些。胃里有了温热食物的填充,那股挥之不去的虚乏和恶心感终于渐渐退去,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血色。
郁士文很快吃完,放下筷子,却没有离席,只是拿起手机处理信息,耐心地等她们吃完。直到看到姚遥和应寒栀都放下了筷子,他才问:“都吃好了?”
“吃好了,谢谢郁主任。”两人答道。
“小陈,结账。”郁士文示意,又补充道,“给两位女士拿两瓶常温的矿泉水。”
矿泉水很快拿来。郁士文接过,先递给姚遥一瓶,然后将另一瓶拧松了瓶盖,才递到应寒栀面前。“喝几口,别喝太急。晚上如果饿了,酒店房间应该备有方便面,但尽量别吃,开水泡的面会比较硬。需要什么及时说。”
他的指尖在递过水瓶时,无意中轻触到她的。只是一瞬,微凉。
应寒栀接过水,低声应道:“知道了,谢谢郁主任。”
走出餐馆,夜风拂面。坐上车前往医院,应寒栀握着那瓶被拧松了瓶盖、温度适宜的矿泉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触即逝的微凉。她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陌生国度的夜景,心绪却不像之前那样纷乱不安。
饥饿被妥帖地安抚,寒冷被温暖驱散,不适被细致的关怀缓解。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看似冷峻严肃、实则心细如发的男人。他做得那样自然、那样周全、那样妥帖。
车子在略显颠簸的道路上行驶,很快抵达了琅勃拉邦省立医院。夜色中,医院大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气氛有些凝重。
郁士文率先下车,脚步未停,一边听小陈介绍伤员的具体楼层和病房号,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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