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心不是杀戮, 而是洞察、欺骗与保护。你要学会看的比敌人更远,想的比敌人更深。”
十五岁的凯勒斯背脊挺得笔直,努力将娜塔莎的每一个音节镌刻进脑海。他面前摊开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不少要点,此时距离他们前往西伯利亚的那次任务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明亮的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娜塔莎俯身启动自己电脑的投屏, 一瞬间凯勒斯险些以为娜塔莎甚至为这节课做了个ppt……这种感觉真奇怪。
他用笔敲了敲眉骨,将有些飘远的注意力强行拉回现实。
“今天你需要学习的是监视与反监视。”娜塔莎开门见山,清晰的屏幕上呈现着几个要点,“监视分为很多种, 固定监视、流动监视、技术监视、人力监视。你需要首先判断你面对的是哪一种,或者哪几种的组合。”
娜塔莎开始详细讲解每种监视模式的特点、人员配置、常用手段以及暴露点。凯勒斯听得认真,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固定监视点通常选择视野良好, 进出方便且不易引人注意的位置,比如街角的咖啡馆, 被监视目标对面的公寓楼,停车场内的车辆。观察者会尽量融入环境, 但许多不符合常规的要点会成为破绽,仔细观察,这些可能会暴露他们。”
“流动监视则更考验团队配合和个体的应变。他们可能会轮换车辆, 改变着装, 以及利用人流作为掩护。识别流动监视的关键在于寻找重复出现的面孔和不自然的移动模式, 比如……”
娜塔莎的讲解条理清晰, 辅以她亲身经历的案例, 让抽象的理论变得生动起来。
然而,凯勒斯心底不禁暗想,娜塔莎恐怕永远无法成为一名“普通”的老师。因为她所教授的这一切,对天赋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或者说,间谍与反间谍这本就是天才的领域。普通人怎么可能像她描述的那样,随时随地,无死角地扫描周身环境,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异常。大多数人在过马路时恐怕都难以兼顾所有方向,更何况是进行如此苛刻的反监视?
这里的普通人也包括凯勒斯自己,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他的六维数据全部达到了框架里的极限,但框架就是存在,像是一座无法摧毁的围城,他可以记住娜塔莎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却没办法自信真到了实践时能发挥完美。
是的,完美。只要不完美,就是不合格,这是凯勒斯对自己的要求。不过娜塔莎对他并没有这样高的期待,她经验丰富,所以才更知道这些理论知识看起来容易,使用起来却有多难,她从童年起接受训练,用一整个少年时期去在真刀真枪里试错,红房子里最后活下来的女孩,才会被称为widow。
这场不同寻常的教学内容之所以这么急着展开,还是因为不久前神盾局出的乱子。
谁能想到,本以为在二战中被消灭了的九头蛇其实伤而未死,甚至悄无声息地伸出寄生的枝桠,密密麻麻铺展生长于神盾局内部,掠夺营养甚至鸠占鹊巢呢?
最开始的线索源于娜塔莎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五级特工下班后的异常轨迹,在托尼手中人工智能的帮助下,顺藤摸瓜,最终扯出了一张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头晕目眩的渗透名单。整个神盾局从上至下几乎被渗透成了筛子,讽刺的是,或许九头蛇的卧底们在上班时看到的自己人比真正的神盾局特工还要多!
克林特看见这张甚至还算不上完整的名单直接气笑了,因为这里面居然出现了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名字。
他可身居世界安全理事会秘书这一核心要职!这个职位让他拥有监督神盾局整体运作的权力,甚至尼克弗瑞的神盾局局长职位都是由他任命的,处于神盾局权力体系的顶层。
真就“卧底三年又三年,我当上了敌对组织的老大”,这和被扒出来美国|总统其实是国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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